吳以文來到楊中和租房的地方,坐在地板上做手工藝,雖然毛線氈還看不清輪廓,但到頭來成品一定是貓。
「是叼著康乃馨的,小灰貓。」吳秘書長公布了答案。
楊中和坐在書桌前,想說「你為什麼要過來我這裡戳毛線?」、「你來了我只能開冷氣啊」、「這毛線貓咪要送給誰?」……最後一個問題倒是不用問也知道。
「班長,現在、一度電多少?」
「房東收六塊,電價漲上去可能會再調。」
吳以文聽了,沉默一會,突然站起身去開租屋套房裡只有冷藏功能的中古小冰箱,裡面只有半盒吃剩的醬瓜(阿嬤做的),連飲料都沒有。
吳以文悶頭坐回來,楊中和也沒辦法說什麼。他剛畢業就如願進到報社工作,但不管再怎麼工作,他的生活依然拮据。
「要是小和死掉怎麼辦……」
「不至於吧?」楊中和感謝吳以文由衷的擔心,雖然有些多餘,「沒辦法,很多文書工作被AI取代了,民眾也不喜歡看太艱深的報導,有時候採訪一整天,不合上級口味,整篇報導都被撤掉……我也在想要不要去兼差?」
「你還是,讓我養吧?」
「……」
吳以文這話有兩個意涵,一是成為為政府發聲的御用記者,說不定很快就能當上政論節目的主持人,運氣好的話,甚至能進一步撈到官位。
但楊中和不想寫人家餵養的新聞。他並不是多高尚的人,知道要是習慣了那種輕鬆簡單就能榮華富貴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還想要再掙扎一下,更何況,不是有你在?」
吳以文搖頭:「我就是一隻、領薪水的狗,汪。」
楊中和不相信,吳以文這些年在白領總統身邊裝乖,一定另有所圖。
「總之,在見證你顛覆這個腐敗國家之前,我是不會轉行的。」
吳以文勾了下脣角,不過一下子又回到面無表情的撲克臉。
「班長,我要把毛線貓咪,送給老闆。」
「是哦。」一點也不意外,「你送他母親節禮物,會被揍吧?」
吳以文挺起胸膛,義無反顧來去討打。
楊中和無奈嘆口氣,摸摸他湊過來的腦袋,真受不了。
--
有點應景的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