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公子代父進宮,向武帝祝壽。
雖然韓謇每次出入宮門都有備妥身分文件,但宮衛連查也懶得查,私自向韓謇行大禮。許多老衛士年輕時就在武帝身邊出生入死,連她在戰場上生了孩子都知道,當年武帝把韓謇送走的時候,抱過他的將士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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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帝誅盡舊臣,從此,朝廷無黨爭、無異言,一片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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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宗總夢著太子時候的夢。那夢不長,短短一十二年,卻像灑了彩粉一般,繽紛美麗。
桃花盛開的花園裡,年輕的母后、裴叔叔、蘇太傅和奉太傅,大家都在,團團圍坐在父王身邊,為的不讓病弱的皇帝受寒。
「朕很幸運,像我這樣生得出來,孩子又可愛透頂的君王,歷代可是沒幾個。」宣帝談論起孩子,瞇著眼直笑,年幼的寧宗幾乎要羞得埋進土裡。
「哪裡可愛了?一點也不可愛!」蘇相怏怏抗議,但抱著太子的臂膀倒是沒鬆開半分。
「的確,早在開國時代就為繼承人的問題想破了頭,直至胡皇后生下太子才舉國安睡。」奉諍不像蘇相,恭敬接應皇帝的話,並且伸手要接太子到自己懷裡,蘇相只是氣呼呼瞪過去。
「朕聽先生說過這事。」宣帝又笑了,夜色也跟著宜人幾分。「謖兒,你可知開國有一傳統沿用至今,我沒用過,你倒是時常用到。」
「父王沒有,我有?」寧宗看著蘇太傅,蘇相昂高臉不理他,奉諍對他眨眨眼。「奉太傅,您學問好,一定知道對不?」
「笨死了,你是太子,他沒當過太子!」蘇相搶先應答,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啊,對了,父王是太孫即位,太孫和太子的差別……嗯?」寧宗趴在蘇相溫暖的胸膛,小臉皺成一團。
「不是地位的差別,而是稱呼的差異。」奉諍循循善誘。
「再想不到我就把你扔進池子裡!」蘇相咧牙威脅。
「我有父王和母后,父王沒有。」寧宗說道,同時也為失去雙親的父王感到難受。
「傻孩子,我並不……咳咳!」宣帝咳嗽起來,裴御醫和戚皇后連忙給他餵水餵藥。戚皇后手邊的小娃娃趁母親不注意,搖擺穿過美人榻,往太子走來。
寧宗一眼就發現到孩子跑了過來,連忙從蘇相懷裡跳下,用自己肉身當軟墊,讓娃娃一把撲進他肚子。
「皇兄……」小皇子奶聲叫喚,寧宗也輕柔回了聲「小謝」。
「怎麼跑去那了?」戚皇后發現小兒子不見,急忙要過去抱回來。
「母后,沒關係的,有我顧著小謝。」寧宗自願照顧弟弟,對這個粉撲的小娃娃藏不住滿心喜愛。
「感情真好。」戚皇后咕噥一聲,緩過氣來的宣帝又笑了。
「這麼聽來,最能分辨不同的還是太子的兄弟。」
寧宗一頭霧水,被蘇相搥腦袋也想不明白。
宣帝輕揚說道:「大夏自開國以來,便立下搶人孩子當寶貝的慣例。是不是血脈並非首要條件,而是喜不喜歡。」
夏史記載,夏魏交戰前,夏王與魏世子於邊境和談,魏世子希望夏國能給多戰疲弊的魏國歇息三年,而夏王帶來夏國國庫所有財產,說要買魏王膝下那個最可愛、叫「小葺」的孩子。
魏世子:呵呵,夏王陛下您真愛說笑。
夏太祖:小葺,不行嗎?真的不行嗎?嗚嗚嗚!
魏王知道這事後,勃然大怒,和談也因此告吹。
「朕其實不太明白這故事,不是至親又如何?有個人把自己捧在手心疼愛,寧可不要骨肉也要給盡所有,魏世子最後為什麼不選夏王?」
奉諍拱了拱手:「因為魏王也很疼愛魏世子,而嗔王只想宰了您,陛下。」
「奉諍,你別把話說得那麼明。」宣帝噘嘴抱怨,又轉向抱著弟弟的小太子。「太祖心心念念就是世子那聲『父王』。小謝叫你皇兄,你卻叫父王,不是父皇,就是為了紀念早逝的魏世子。」
「簡而言之,大夏皇帝一開始就是個流氓!」蘇相喋喋抱怨,因為韓相早年受委屈而敵視君王以抱不平。
奉諍出面緩頰:「殿下,這也代表著,即使是皇帝,有的寶物也是求之不得。」
「我不怕。」一向懦弱的太子這麼堅定回應,大家都有些訝異。「我有小謝,沒有孩子也無妨。」
「皇兄!」小皇子喊得好不開心。
「正子,跟那蠢娃說說歷朝皇室兄弟相殘的史實。」
寧宗聽得一抖,奉諍只是無奈摸摸太子的腦袋。
「朕也算一個吧?雖然她在我眼中只是個賤婢,也是我血緣上妹妹。」
「父王……」
「如果只出一兩個,還能說是個案,但皇帝奶奶到我才幾代人就重演歷史?帝制走到這個地步,差不多到瓶頸了。」宣帝微笑表示,沉重的積陋也能說得雲淡風輕。
「皇上,您要推動改革嗎?」裴要趴在榻邊問道,宣帝誇說真為難裴御醫能想到國政。
「才不要,累死了,朕就是要積給它爛,讓它早點引爆出來。」
「混蛋東西!您還配不配當韓相的孫子!」
奉諍低眸不語,對宣帝的想法不反對也不支持。
「因為朕有了太子啊,朕相信他一定能完成朕做不來的事。」
「兒、兒臣恐怕會讓父王失望……」
「謖兒,以後爹不在,要當個好皇帝。」
寧宗忍不住惶恐,這個巧笑的男子不在了,他的天地會不會跟著毀去?
「不過,帝位也不是多值得在乎的東西,用不著讓你的後人死守著不放。」
「皇上!」
「朕累了,就說到這。羅敷,咱們去睡覺吧?」宣帝舉起雙臂,戚皇后也只能把無賴的皇帝揹上身。
臨走前,宣帝又把小太子叫到跟前,凝視年幼的太子和剛足歲的小皇子,秀美的眉眼透著一絲悵然。
「謖兒,記著,皇帝從來只有一個人。」
清晨,天未亮,徹夜未眠的君臣一前一後,從內宮漫步走向朝堂。
「吳相,這樣可以嗎?會不會毀去這國家千年的道統?」
「臣無法保證,但臣會盡全力守著人們。」
「有你在,朕委實安心不少。」寧宗回眸笑了笑,吳錯言外之意是百姓的福祉大於國家,大夏悠久的歷史亡不足惜。
吳錯看寧宗曳著明黃長袍,孤身走在昏暗的長廊,不顧禮節,疾步追了上去。
「儂也會全心守著皇上。」
寧宗停下腳步,定睛看著始終伴在他身邊的這男人。明明再三告誡過自己不能哭,他還是發出軟弱的哽音。
「吳錯,有你這話,就足夠了。」
寧宗二十年,下詔宣令開港,迎入西潮科學與政治思想,奠定日後大夏民主立憲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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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難料,把自己往死裡整的皇帝沒倒,等著辦喪事的太子倒是先染上病,躺在床上,連水也喝不下。
壯志未酬,英宗心想,他該不會註定就是挑糞的命?
「皇上!」
英宗聽見宮人驚呼,皇帝一下朝就往東宮奔來,他那雙跛腿不能快走,慘摔在他榻前。
「沒事。」皇帝向老宮人搖搖手,狼狽地爬上床頭的坐凳。「簡伯,麻煩您撤下所有香爐,把合身的棉衣帶來。」
「陛下,太子有疾,御醫也不知何病……」
英宗不喜宮人拖拉的話,怕他的病傳給皇帝直說便是。
「不礙事,這孩子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皇帝握住他手腕,英宗本想掙開,不想承下男人的虛情假意,沒想到皇帝是在給他把脈。
「大伯,你還會看病……」
「學過皮毛。」
「呵,你就是什麼都想自己來,才會忙得昏天暗地……」活該,累死你。
「因為我有兩個頑劣的弟弟。」皇帝無盡溫柔地說,暴虐的哀帝與好大喜功的英王,在他口中永遠都是青春美好的少年郎。
英宗感受到溫暖的掌心覆上他額前,這男人相當熟練如何去安撫小孩。
他任由一國之君給他倒水餵飯,吃得很開心,期間有人來催政事,皇帝也破天荒沒理會民生疾苦,只說「全權交給霍相處置」。
英宗吃飽就睡,理所當然折騰著沒剩幾斤肉的皇帝,不帶絲毫的負罪感。夜半醒來,發現自己被箍在男人的懷抱。
皇帝大概又把自己當成早夭的亡子。英宗愉悅地想,要是病死就好了,皇帝陛下一定會哭得很傷心。
可事情沒如英宗所願,他那身怪病兩天就好得完全,只換來老宮人讚嘆皇帝的仁醫仁術,萬歲萬萬歲。
霍家兩個娃兒還特地進宮笑他:「殿下啊,從民間回到皇家,再也不用為溫飽奔波,您就是整天想太多,才會積鬱成疾。」
英宗日後一定要宰了這對兄妹。
他那皇帝大伯開始一日照三餐關照他,在他面前把稀飯吃得津津有味,親手給不肯讓人服侍的他洗浴刷身,睡前說夏史給他聽,有時就歇在東宮殿裡。
一旬休沐,皇帝特別命人準備,帶太子出宮走走,結果百姓爭相出來看美人(皇帝),金轎被扔滿花束和繡帕,衛士防不勝防。
英宗氣呼呼頂著滿頭花回來,皇帝笑著給他頭髮挑花瓣。
「看看,我家阿籥多麼討人喜歡。」
皇帝用他那口溫婉而微啞的嗓子稱讚道,害英宗幾乎要把這人的話當真。
有次霍相進宮面聖,撞見皇帝揹著半大不小的太子轉圈。英宗本以為不苟言笑的霍相會守口如瓶,這事卻不到半天就傳遍京城,足見有什麼娃兒,就會有什麼爹。
明眼人都知道皇帝對太子寵愛非常,大臣不敢隨意上疏,但英宗還是從各家仕女送來的披衣看出端倪。
英宗不打算旁敲側擊,直接在飯桌問道:「大伯,你會再娶嗎?」
皇帝沒迴避他的問題,一直以來,都把年幼的太子當成獨立的成人對待。
「我無法再愛人,但若是阿籥不在,我會再納妃生子。」
「父王。」
皇帝怔怔看著他,許久才應了聲。
「您這濫情的軟弱個性,只會把喜歡的人寵壞,不要再給人添麻煩了。您老了,兒臣會照顧您。」
英宗只是想叫他大伯別娶老婆,鞏固自己的地位。這話卻不知刺中那男人心頭哪塊軟肉,逼得一個必須時時壓抑情感的君主掩面痛哭。
英宗本以為他能在滅族的災禍中存活下來是為了報仇,不能歡笑,也不允許去喜歡什麼。但如果他的存在是讓這個可憐人有一處寄託和依靠,那他活著是不是值得慶幸的好事?
父親,您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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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早年吃了不少苦,他父親英王因為舉兵謀逆,滿門抄斬,曾經笙歌達旦、麗人無數的英王府只剩他一個。
他七歲時被帶回宮中,說是皇室死得差不多,碩果僅存跛腳的皇帝和挑糞長大的王世子。他睡在東宮幾晚,也沒人來給他驗明正身,有天一睜眼,他就被冊封為大夏的皇太子。
他一點也不感激那男人,這本來就是他應得的,這些年來他流落市井受的磨難以及他父親暴屍三年的恨,他都會還報回去。
英宗夜復一夜懷抱著弒君滅國的美夢睡去,他不怕被世人唾罵成哀帝第二,反正他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失去了。
某夜,他被半夜搖醒,惺忪看著老宮人慌亂的臉色。
「籥殿下,誠恐叨擾您安眠。」
「怎麼了?」英宗還不習慣人家對他卑躬屈膝,趕緊坐起身。
「可否請您到園子看看?」
老宮人說得模糊不清,英宗披上外袍,快步跟上。
因為先帝那個瘋子還沒死多久,宮中不點燈,只在先帝最愛玩賞的竹亭掛了一盞白燈籠。白光照著亭下一襲沾滿泥水的皇袍子,堂堂皇帝陛下趴在地上挖泥巴,難怪把宮人嚇得都要丟了魂。
「大伯!」英宗排開宮人,逕自走向前去。
「阿籥,你來了。」那男人彎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回眸而來。英宗過去總聽父親誇皇兄長得極好,的確,即使長日相處下來,每次見到這人仍不免驚艷。
「你在做什麼?」
「我在給你爹蓋墳。」皇帝溫柔說著,沒停下手上勤奮的動作。「綵弟和紊弟不和,我給他們挖條溝,想開了就到彼此宮室坐下來談,兄弟沒有隔夜仇。」
英宗應不了話,只能看著男人鮮血淋漓的雙手為了早就幻滅的美夢努力不已。
皇帝是瘋的,和前一個一樣,病入膏肓。
「阿籥,來,我跟你介紹,這是紫檀和笙兒的墓,我把半邊和他們埋在一起。」
英宗不由得盯著突起的小墳,聽說他和死去的太子同年。
「在一起……」皇帝顫顫俯下身,把口鼻埋在土堆上。
英宗明白到,殺了這人不足以洩憤,因為他早就跟死了沒兩樣。
翌日醒來,英宗躺在御榻上,皇帝也如期早朝,要不是鼻尖還殘有泥水味道,他還以為那只是一個瘋子的夢境。
皇帝請了霍相的雙生子女來陪太子讀書,宮裡總算有了笑聲,任憑英宗怎麼驅趕霍家兩個煩人精,霍昌和霍晶就是死纏著他不放。
「殿下殿下,以後即位記得要封我作太史令!」
「殿下殿下,哥哥有太史做,我也要當皇后!」
小小年紀就知道攀權附貴,厚顏無恥預訂了官位和后位。
「都離我遠點,不然我頭一個宰了就是你們!」英宗向來最討厭官宦人家的子女,總是狗眼看人低。
「嗚嗚,我們要給皇上告狀,阿籥仗勢欺負人!」
英宗任由他們假哭離開,沒多久,他們還真的把那男人拖過來。皇帝笑盈盈地曳著明黃長袍,一拐一拐走來東宮,不時撫著霍家雙子的腦袋瓜,英宗看了就有氣。
「阿籥,怎麼不跟人家玩?」
太子不回答,皇帝仍是過去揉了揉太子的髮旋,與霍家兩個精明的小不點說笑幾句,才又拐著右腿離開。
皇帝一走,原本笑咪咪的雙生子立刻沉下臉來。
「陛下好瘦。」
「咱們爹常說陛下臉色很差。」
「他經常不睡,飯也不怎麼吃。」英宗隨口回了句。
「殿下,你怎麼不說說他呢?」
「我又不是他親生的。」
霍家兩個孩子瞪大眼:「你可是太子,皇帝繼承人,當然要負起責任。」
英宗幾乎要笑了出聲,可他還沒坐上大位,只能板著臉忍下。像他和那男人同桌而食,他裝作不經意提起父親慘死的模樣,看對方提著玉箸卻食不下嚥,有種殘酷的快意。
「呆寶籥,你就別再使性子了。你就算耍潑哭暈在皇帝懷中,陛下也不可能把你爹還給你。」
「你們懂什麼?」英宗沉聲反問。
「我們是京城子弟啊,怎麼會不知道?英王就是自己笨死的,以為帶兵打下京城,他被流放的大哥就能回來當皇帝,殊不知天下已經換了人。」
英宗凌厲瞪向雙子,不過十歲即深具暴君的威勢。
「區區丞相之子,真以為金玉不死?」
霍家兄妹一人一邊拉住英宗雙手,認真向他諫言。
「殿下,你是皇上僅存的親人了,不要對他太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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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看大,一個人的成就決定於兒時的心志,一代王朝的願景決定於太子殿下。
大夏史載,在位最長的東宮是世宗,因為他叔叔和帝長壽,當了三十五年太子。
世宗是昭王的遺腹子,出生前父親就因為心疾猝逝,出生後王妃受讒害也抑鬱走了,和帝獨排眾議強立兄子為儲,不願再有孩子,世宗也因此成了後宮后妃的眼中釘,中過幾次毒,和帝查明後,殺盡宮中愚婦。
可能因為幼年坎坷,世宗說實在不是一個好儲君,好酒色,不學無術,宮人成天看皇帝和太子這對叔姪吵吵鬧鬧,和帝每三天被太子氣哭兩回。
世宗經常不在宮中,總能在京城大街小巷看著太子殿下閒逛的身影,平心而論,世宗不是個壞胚子,從來不是,多情和心軟都像和帝,但他要是一般富家子弟也就算了,他終是一國的儲君,沒有人可以真正理解他的想法,花叢的粉蝶安撫不了他心頭無底的孤寂。
有天,世宗又在街上碰見那個女人,每次看她手上總是抱著不同的孩子,年過二十卻還是梳著少女的雙髻。
世宗聽街坊談論女子,原來她母親長年臥病在床,為了照顧病母,至今還沒能許給好人家。
世宗看女子穿著縫了又補的黑布裙,以為她是窮苦人家的女兒,想要幫助她度過難關。他想了幾個法子,最終採用最簡便的一個,在路上把她叫住,然後給她錢。
可嘆太子殿下在京城聲名狼籍,尤其在良家女子之間,把他傳成色慾薰心的惡狼,女子惡狠狠瞪著他,手上端的一盆髒水直往他潑了上去。
「你這鄙夫,把我當成什麼了?滾!」
世宗氣得發抖,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臭婆娘,敢惹火本太子,我要妳一輩子嫁不出去!」
「誰怕誰!」
世宗回頭撂來禁衛要給那個可惡女人抄家滅門,但不出宮門就碰上當朝老丞相和宰相的侍郎兒子,說是要辭官給殿下賠罪,為此驚動了和帝。
世宗才知道那女子不是什麼可憐孤女,而是首宰的大千金。
和帝親手揍了太子一頓,世宗這次倒是認栽給老子打。等皮肉痛好全,世宗又回去當他的地痞流氓,三不五時去鬧那女人,連她母喪也沒放過她,真把欲向相府求親的好人家嚇跑光了。
女大未嫁,原本的孝女變成孩子笑話的對象,聽說宰相千金夜夜都在給太子紮小人。
和帝親身去給勞相女兒賠不是,沒看到厭勝之物,倒是發現勞千金學問淵博,政務說得頭頭是道,不愧是勞家的孩子。
皇帝在前,勞燕仍是直言不諱:「陛下,道歉就不必了,這與您無關,有些人就是無可救藥!」
「妳未婚配,朕想過,給妳足額的補償。」
「陛下,我不願意。」
「朕什麼都還沒說啊……」
「寧死不屈。」勞燕對和帝拜了又拜。
和帝只是想找個管得動太子的媳婦,相貌和年紀都可以不計,何況勞家女兒生得並不差,高挑的身形和太子頗般配,聽說兩人在大街掐架還打得不相上下。
回宮,和帝找來太子用飯,看太子心情還不錯,向他提了他最討厭的婚事。
「朕今日見過勞相女兒。」
「哦,我沒說錯吧,她真是瘋婆娘一個。」太子嗤嗤笑道。
「勞燕是名門淑媛,孝順病母、教行幼弟,品性堪當國母。而且她也是因為你壞了名聲,你總要負起相應的責任。」
「什麼意思?你別老是拐彎說話!」太子氣呼呼回嘴。
「你不娶她,也要把人轉介出去才行。」
「不用你多管閒事!」太子摔了碗筷,拍桌大吼。
「阿爍,你今個也三十歲了。」
「是啊,你也差不多在這年紀把我爹娘逼上絕路!」太子獰笑應道,隨即甩袖而去。
和帝雙手覆面,即使過了那麼多年,悔恨也沒有消去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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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母親留下來的信簡,從不知道文字可以如此惡毒。
他趕在父親歸家前,燒了信也燒了飯,在灶上騰騰水氣中,編織出母親穿上羽衣成仙的淒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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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氣難耐,也只能脫光光睡覺。
韓相光著膀子,對著御榻的床頭燈,將歷年改道的河圖重疊一塊對照,提筆塗塗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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