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蟬看陸判把被白仙子打得失魂落魄的鬼王陛下接回來,就像個小看護給身心嚴重受創的陛下貼身照顧,日夜不輟,閻王連個縫也插不進來。


  陸判挽袖給鬼王陛下洗腳,鬼王就端著一面袖珍鏡看著人間的煙火。


  ──大姊,我回來了,今天情人節,我有買一個巧克力蛋糕。


  ──喲喲,不愧是我的寶貝小七七,給媽媽抱一個♥


  ──妳昨天不是才說要反省怎麼今天就原形畢露?就抱一下喔,不要出去到處說,不然又被人以為是變態。


  ──最愛兔兔了,抱抱……哎,媽媽是想正面抱一下,不是公主抱(嬌羞)。


  ──啊?


  鬼王陛下幾乎要捏碎鏡子。


  他曾經處心積慮的兩人世界,「男主角」的位子就這麼被孝順又善良、長到一百八的白仙給佔去。


  鬼王洩恨般給陸判踢去一腳,陸判準確無誤抓住漂亮的腳踝,捧在胸前細細給祂擦乾。


  「你是怎麼教養出來那種女人?」


  「她是白派養大的,不關微臣的事。」陸判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既然看得快內傷,那就別看了,世上又不是沒有別的女的。」


  「你不懂。」


  「臣是不懂,所以至今仍是隻單身犬。」


  「你說這話想欺騙誰?和異教聖女同居不知道多少年?」


  「沒想到連君上也如此八卦,小的那是走投無路被撿回去,如今早搬出教堂,跟家裡那些垃圾兄弟住一起分擔房租。」


  鬼王低眸審視,陸判一派自然。


  「我從來沒有被人選擇過,也就無法感同身受陛下的心痛。」


  「裝什麼可憐?」


  「我不用裝,我是真的很慘。」


  就連他那個只會說好話的陸氏乾爹,每次給二兒子算姻緣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讓陸判每次想起都很無言。


  「那種讓陛下傷心的壞女人,不要也罷,不如一個奴才,無論喜厭,都能永遠伴在身邊。」


  鬼王陛下看著陸判柔順的姿態,輕笑一聲。


  「陸判,不要以為孤看不出來,你就是在可憐我。」


  「好吧,不要拉倒,快點把那句讓我陪著您灰飛煙滅的命令收回去。」


  「不要,我就是要讓閻羅不痛快。」


  陸判抬頭盯著任性的絕世美男子,美男子也一樣用那又冷又傲的眼神望著他。


  「你應當明白孤的用意,我不會把你留給閻羅,就算他使計踐踏你的尊嚴和風骨,把你踩入泥中,也配不上你。」


  陸判沒有說話,只是眼眶微紅,無論他怎麼想盡辦法掩飾,主君仍是知曉了那大逆不道的罪行。


  鬼王陛下感覺對方指尖傳來的輕顫,為免下一刻對方伏地給他磕頭磕到他那些小弟小妹全都心疼得揭竿而起,先嘆了一口氣。


  「所以說,孤和閻羅,誰比較重要?」


  「陛下。」陸判反應很快,回答得很誠懇。


  「你在這世上最愛的是誰?」


  「陛下。」


  鬼王陛下心裡舒服了許多,不再去看他媽和小弟抱在一起轉圈圈的溫馨畫面。他早該明白,就算他不在,她也會把自己過得很好。


  「陛下,這樣強取豪奪一個男鬼的告白,您滿意了嗎?」


  林今夕赤腳踩上地板,半蹲在陸判面前,與他平視。


  「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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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會長聽說了一些流言,略過當事人之一的陸家老四,找來當事人之二的喪門。


  「喪門,伯伯擅自合過你和祈安的八字,大凶,凶到不能再凶,只有玉石俱焚的下場,不用說你就是那塊玉。趁你們還年輕,和祈安分手吧?」


  「張伯伯,我和祈安不是那種關係,但我絕對不會跟祈安分手的。」


  過了幾年,張會長跟陸祈安說了私下拆他姻緣的事,陸祈安意外地沒跟他抬摃,只是鬱悶喝著養多多。


  「張恆,如果我願意做小,能不能別讓喪門死得那麼慘?」


  「你好歹也是名門公子,多少女子傾慕於你,何必呢?」


  「還是嫁給二哥好了……」


  「兄弟不能結婚。」


  陸祈安委屈地低下頭,張恆雖然覺得很白爛,但看上去還真有那麼一點可憐。


  「你就不要禍害別人了,和我一起潛心修道。」


  張會長勸阻那個魔頭後,滿身疲憊來到醫院探望妻子,抹了抹臉皮,換上精神煥發的笑容。


  妻子見了他,露出柔柔的微笑。


  張會長一陣心酸,要是當初別嫁給她,也不會受那麼多折磨,油盡燈枯。


  「你看,小安給我寫了信,自告奮勇要給你續弦。如果是那孩子,我就安心了。」


  「安什麼心?到時候天上地下他那些桃花債還不把我滅了?」


  張會長一邊吐嘈一邊把嬌豔的玫瑰花插入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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