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態炎涼,每個人顧好自己的生活就夠了。
可是大家經過二樓和三樓之間那個微妙的樓間透明辦公室,總忍不住探頭過去,多看一眼。
陸哥怎麼還在工作?陸哥有沒有吃飯?
陸判終於受不了了:「不要再送咖啡過來,我胃痛不能喝。」
陸哥胃痛,怎麼辦😭😭😭
現在人手一機,消息一下子就傳遍環保局。
陸判一不注意,辦公桌上疊滿胃藥,還在公文挾著便條紙,寫著網路抄來腸胃不適建議事項,有夠煩人。
陸判毫不領情,非親非故,領那個吃不飽的薪水都自身難保了,還敢來管他閒事?
隔天,十二點一到,白袍翩翩的陸醫生準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小盼來,啊──」
再一天,彷彿天仙下凡的陸晴空捧著便當對陸判揮揮手。
「阿官來,啊──」
陸判沒想到環保局那群小輩竟敢膽跟他兄弟告狀。
小蟬:「就是說啊,他們太壞了。不過前輩,你也要反省自己,不舒服偷偷躲到廁所忍痛不是一個成年人該做的事,你可是有健保卡的。」
陸判一把抓起小蟬的腦袋,原來密告者是她。
隔天,陸判本以為這事可以告一段落,沒想到陸祈安會帶著精緻的漆盒來找他用餐。
「二哥,啊──」
「為什麼是我來餵你?」
陸判還是把喪門親手做的煎蛋,挾到陸祈安嘴裡。
「說吧,你要怎麼謀奪陰曹?」
陸祈安睜大眼,露出十分無辜的神情。
「原來在二哥心中,祈安是這種人……」
「你就是這種人。」
陸祈安成年後比陸判略高一些,但他總是會在他面前特意低著頭,做出像兒時仰望的討好姿態。
「先不論祈安的清譽,二哥不是早做好層層防範我的手段,連喪門都算計上了?」
只要是能箝制陸家道士的因緣,陸判無不想盡辦法拉下陰間,像是支持鬼王陛下立白仙為儲君,又或是和黑旗令主簽訂護佑冥世五百年的契約,都不怕被蒼天發現他在背地對天道指手劃腳,一個手指就讓他灰飛煙滅?
「我只是叫喪門把你看緊一點。」
通常敢把主意動到喪門身上,陸祈安絕不會輕易饒過,但因為是二哥,沒辦法。
「上天對陛下所擁有的冥世一直看不順眼,比起公會、仙宮以及天庭,代表天意而來的你,才是幽冥最大的威脅。」
陸祈安不自然地動了動雙手,好似在表演小木偶,陸判瞪了他一眼。
「判官大人有所誤解,陸氏只是想收回誤植在陰間的輪迴機制。就是因為那套不成熟的玩意,才會害得那麼多人妖鬼怪叫你『哥哥』。你本該是流離在奈何橋旁的亡魂,三界的命途與你全然無關。」
陸判不理會他那口似是而非的歪理。
「末日來臨前,即使只比人間世、天上界多一些時候喘息,我也要護陰間周全。」
「唉,陰曹……閻王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陸判沒有回答。
「罷了、罷了。」陸祈安把陸判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按著:「我可是跑了無數個世界線,好不容易才把你這條命撿回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餓肚子傷了腸胃。」
陸判已經習慣陸祈安變換口氣說話,有時是家裡任性的四弟弟,有時候又變成歷經千年塵雨的修道者,已經看透世間的結局。
「望天師大人垂憐。」
陸祈安張著嘴,超級不願意答應。但就算他沒答應,陸判還是揉了揉他的臉頰,繼續餵食。
「比起你當道長,我還是希望你跟喪門回學校讀書,以後跟著喪門教書。你媽也是教授。」
「哥,這不是你講一講,我就會照做麼。」
「我沒管你結婚生子,你就要偷笑了。」
陸祈安抿緊脣,不是說好讓他給喪門養了麼?
但陸判露出半邊酒窩笑了笑,叫他要乖一點,陸祈安也只能在嘴邊咕噥「男鬼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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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也過一半了,寫得到陰曹的續集嗎?嗯啊啊
